新华社北京11月16日电(记者张漫子)近日,中国戏曲电影《风雨同仁堂》作为代表影片亮相“首艺联2020戏曲电影展映”,引发了学界和业界关于中国戏曲电影创新发展路径的讨论。15日在京举办的戏曲电影论坛上,与会专家探讨了数字技术对戏曲电影守正创新发挥的作用。

戏曲电影在中国电影发展史上的地位举足轻重,中国电影史上的多个“首次”均与戏曲电影有关。中国戏曲学院戏文系主任谢柏梁介绍,中国第一部电影《定军山》拍摄了著名京剧表演艺术家谭鑫培表演《三国演义》时的片段;片中穿插的几段戏曲,将影片《歌女红牡丹》推上“中国第一部有声片”的宝座;而中国第一部彩色影片《生死恨》由京剧表演艺术家梅兰芳主演,也为戏曲电影。

1月29日,当仝小林向武昌区政府和湖北省中医院提出共同开展社区中药防控的提议时,三方一拍即合,并马上行动。之前,湖北省中医院李晓东团队和武昌区政府已经合作建立了一个网络信息平台,由此平台切入,事半功倍。中药防控,必须要有一个通治的中医药方。仝小林在与当地专家充分讨论后,拟定出可宣肺透邪、避秽化浊、健脾除湿、解毒通络的通治方——“武汉抗疫方”,又称1号方,通治范围是新冠肺炎轻症、普通型、疑似病人和居家隔离的发热病人。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前线总指挥部和湖北省卫健委、武汉市卫健委在听取了建立社区防控体系的汇报后,于2月2日作出决定:尽快在社区发药,让每一个社区的居家病人吃上中药。向悦马上协调 “九州通药业”按“武汉抗疫方”(1号方)连夜熬制了27000袋汤药,配送到了武昌区所有的隔离点和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率先在社区大范围免费发药。

当时武昌区形势非常严峻,武昌区有125万人、144个社区。1月中上旬,武昌区的发病率排在武汉市第4名,1月下旬则一跃成为全市发病率第1名。病人多,医务人员少,病人住不了院,武昌区的压力特别大。“特殊时期,应先让每一个病人都吃上中药,阻断疾病继续发展。”仝小林迅速做出判断。

“疾病的发展是有规律性的,我们不能被动地等待,必须主动出击,提前布局。”2月下旬以来,武汉各方舱医院出院的病人逐渐增多。武昌区专门建立了全市第一个恢复期隔离点,对出院病人隔离14天。2月24日,仝小林来到这个隔离点,通过对100多名出院隔离人员的诊断,他发现,这些出院人员中只有80%的病人属恢复期,20%的人还残留一些症状。他认为,恢复期病人要按照以下四个证型来治疗:余毒未清证、肺脾气虚证、气阴两虚证、痰瘀阻络证,并同湖北省中医院的专家一起拟定了相应的治疗方案。

“武昌模式是一个从疾病预防、治疗到康复全链条的治疗模式。”李晓东说。

“武昌模式是我国在面对新发、突发重大公共卫生事件时,社区中医药防控的一种创新模式。尤其是在疫苗及特效药未出现之前,先以中医定性,再以通治方治病,使疫情防治关口前移。”仝小林表示。

“政府搭台+中医通治方+互联网”的武昌模式正在形成。2月7日,武汉市卫建委发文在全市推广1号通治方,广泛应用于方舱医院和隔离点,并推广到湖北各地。

(报道组成员:本报记者蔡闯、张勇、刘坤、张锐、李盛明、王斯敏、晋浩天、安胜蓝、章正、姜奕名、卢璐 本报见习记者陈怡 光明网记者李政葳、季春红、蔡琳)

“我们的后台数据显示,武昌的疑似病人确诊率在不断下降。1月28日的确诊率高达90%多,2月2日隔离点1号方全覆盖之后,2月6日的确诊率就降到30%多,到现在只有3%了。仝小林院士的1号方发挥了重要作用!”向悦感慨地说。

中国科学院院士、中国中医科学院首席研究员、广安门医院主任医师仝小林退掉了飞往海南的机票,逆行来到武汉。因为他有一个新的身份——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医疗救治专家组共同组长。他临危受命,亲临火线指导救人。

根据仝小林的建议,湖北省中医院于3月5日开设了全国第一个恢复期康复门诊。“新冠肺炎病人出院后还会有一些相应的症状,需要进一步康复来调理,采取中西医结合,以中医为主,这个康复门诊对新冠肺炎病人来说是个福音。”仝小林说。

“仝院士是把论文和科研写在基层,写在疫情一线,写在人们期盼的眼神当中!”武汉市武昌区副区长向悦深有感触。

在武汉抗疫战场,仝小林团队就是一支突击队,哪里的阵地告急,他们就冲锋到哪里。从社区应用武汉抗疫1号方到火线抢救重症病人,再到出院病人的恢复治疗……仝小林似乎总是能预见病程发展的关键点,提前布控,全程参与。

1月24日仝小林到达武汉后,赶到各大医院发热门诊会诊看病时,一幕幕场景让他非常震惊——每个大医院的发热门诊挤满了等待诊治新冠肺炎的病人,在阴冷的风雨中排很长的队。“轻症和疑似病人能不能在社区治疗,从而减轻医院的压力?社区如果不把那些轻症甚至疑似患者控制住,一旦发展成为重症都必须住院的话,再多的医院也不够!切断疫情源头,社区是第一关。”仝小林说。

参与此次展映活动的京剧电影《风雨同仁堂》以国粹京剧的艺术形式,将中医药行业老字号北京“同仁堂”诚信制药、济世救人的故事搬上银幕。与以往戏曲电影不同的是,该片在拍摄中首次采用了数字虚拟技术,使影片更好地呈现100多年前北京前门大栅栏的模样,还原历史的真实感,既保留了京剧的魅力,又增添了视听技术带来的视觉冲击力。

“很多重症病人,因为痰湿还阻塞在肺部,呼吸就越来越困难,氧饱和度逐渐降低,中医救治重症、危重症时,仍然要宣肺化痰,从肺、脾、肾几个角度去治,能够改善体内环境,所以能起到很好的作用。”仝小林从中医角度分析治疗原理。

中医在救治重症和危重病人中,为何有很好的疗效?

“将戏曲之美呈现于银幕,不论是对中华文化的传承还是对戏曲艺术的普及都大有裨益。运用数字技术在电影视听语言方面进行创新,能够取得传统戏曲舞台表演达不到的突破。”导演马崇杰说。

“诊疗方案一定要吸纳全国中医药治疗的经验。例如,清肺排毒汤在一些省份应用后,对于轻症和疑似的病人有很好的疗效,所以我们就把它放进了诊疗方案中,即武汉抗疫2号方。”仝小林对记者说,清肺排毒汤在武汉地区发了9万多服药,疗效明显。“在湖北省以外的10个省,我们观察了1176例,有效率达到92.69%,其中有593人已经出院。”

仝小林强调:“救治重症和危重病人,中医和西医需要很好的配合。从武汉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和市三院整个治疗情况来看,中医参与治疗重症和危重病人,在病死率、轻转重率等方面,都有比较明显的效果。”

在具体指导救治重症病人的同时,仝小林还积极帮助各个医院开展新冠肺炎的科研工作,总结中西医结合治疗病人的经验,科学进行分层比较分析,用有说服力的临床数据展示中医药的疗效。

中国电影评论学会会长饶曙光认为,数字技术的运用应当在与观众的良性互动中发挥更大作用。“技术终究是为内容表达服务,不能颠覆电影的美学本质。如何通过技术,与观众建立起‘共同体美学’,使越来越多的年轻观众得以了解过去的经典,是值得中国戏曲电影创作者思考的问题。”

大年初一,仝小林直奔专门收治重症危重症病人的武汉金银潭医院,然后深入发热门诊、急诊、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隔离点、方舱医院等地,了解疫情,研究对策。

京剧表演艺术家赵葆秀说:“历史上,一些著名的京剧表演艺术家非常美的唱腔通过戏曲电影的形式流传下来。在今天,戏曲艺术、戏曲文化可以通过电影这一大众媒介形式得以发扬光大,是一件幸事。当然对于参演影片的京剧表演者来说,也面临着与舞台表演不同的挑战。”

“仝院士这一个多月天天都在病人当中,上午到社区隔离点看病人,下午就到医院进行危重病人的会诊,我们觉得蛮感动的。同时我们也担心,心想万一他感染了,我们责任就大了!”向悦既感动,又有些忐忑不安。

大年三十,武汉封城第二天,新冠肺炎疫情急速恶化,黑云压城,阴雨连绵。

“年三十到的武汉,我在武汉过的年。”大敌当前,仝小林从容不迫。

“仝小林院士的治疗方法,稳、准、狠,抓住关键病机用药,辨证精细。”来自云南省中医院的国家中西医结合重症专家组成员叶勇说,“我随仝院士3天跑了4家医院,查看了80多位危重症病人。在他的推动下,这些医院救治重症病人的中医参与率明显提高,中西医结合治疗的作用发挥得非常好。”

“武昌模式是武汉抗疫前线出现的一个奇迹。”向悦总结武昌模式的成功经验是:中医有基础,现实有困境,治疗有专家,科技有支撑,上级有要求,外围有支援,实证有效果。

“现在对疫情总体控制是很有效果的,整体发病率在明显下降,出院率也在增高。我目前的工作集中在急危重症的抢救和恢复期治疗,我对形势总体是比较乐观的。”仝小林对战胜疫情充满信心。

3月2日晚,武汉市第一人民医院,仝小林还在与陈国华院长研讨中西医结合治疗方案。他说:“我们的研究不是局限于发篇论文,或出本著作,而是希望用有说服力的数据和病历科学总结展示中西医结合的疗效,以期建立一个中西医结合应对突发疾病的模板,给国家提供一个未来公共卫生体系建设的示范。”

“只有了解了疾病的全过程,介入到各个环节,在制定治疗方案的时候,心里才有底。”仝小林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27000袋中药对于当时的武昌社区,无疑是杯水车薪。武昌区紧急向江苏连云港市求援,连云港康缘药业3天内生产了1号方及4个加减方约4.2万人份14天用量的中药颗粒剂,全部赠送武昌区。康缘药业的赠药义举大大缓解了武昌的困窘局面,平缓了居家病人的恐惧心理,有力阻断病情进程,减轻了医院的压力。截至目前,湖北省范围已经发放70多万副1号方药,5万多病人服用了此药,其疗效受到了患者的一致好评。

在武汉奋战40余日,仝小林及其团队战果累累。他开具的“武汉抗疫方(1号方)”,率先在社区发放,在抗疫战场立下奇功;他倡导的社区中医药防控模式——“武昌模式”在湖北得到广泛推广;他牵头制定的《新型冠状病毒肺炎诊疗方案(中医)》指导全国救治新冠肺炎病人;他多次深入重症病房,指导和亲自诊治危重病人……

事急从权,“武汉抗疫方”是特定环境下的应急选择,然而病人病情各不相同,如能在医生指导下用药,治疗会更加安全有效。为此,仝小林团队又与中国中医科学院首席研究员刘保延团队合作,紧急开发出一款手机App,患者扫码中药汤剂外包装上的二维码并录入基本信息,就可得到后方医生的一对一用药指导及咨询。“目前,我们有500多个来自全国各地的医生,在后台通过电话和微信等方式为病人提供一对一的医疗服务。”仝小林说。

【“武汉闯关”系列报道】

仝小林每到一处,都要亲自查看大量新冠肺炎病人,随时了解病情。“作为一名院士,身先士卒,不惧危险,总是直接进入ICU病房查看病人、指导治疗,我既感动又备受鼓舞,仝院士严谨、务实,始终以治病救人为己任,是我们这些杏林后学的楷模!”叶勇十分感慨。

这是仝小林现场指导用中医救治众多重症、危重症病人的病例之一。仝小林频繁去定点医院,专看重症、危重症病人,一进医院,边听汇报,边与医生们联合查房会诊,穿上防护服直奔ICU病房查看病人,了解病情,应用中医方法治疗,推动各医院中西医结合治疗新冠肺炎。

2月23日,武汉市第一人民医院重症病房。62床的新冠肺炎病人李某是位71岁的危重老人,生命垂危,高烧不退,咳喘不止,曾住在隔壁病房的老伴,在呼吸机上深度昏迷,两天前刚去世。仝小林查看他的病情后,当即开出一个中药药方。“62床病人服用3副中药后,病情明显好转,生命体征较之前稳定,现已转入普通病房,能自己下地走路了。”武汉市第一人民医院中医联合专家组副组长谢沛霖回忆。

对自己的安危,仝小林没有时间考虑,因为他要抓紧一切时间与新冠病魔较量。白天到医院、社区救治病人,晚上经常开会到半夜,听取全国中医药新冠肺炎治疗情况汇报,总结分析各地治疗的宝贵经验,充实和修改新冠肺炎全国诊疗方案。他牵头制定的《新型冠状病毒肺炎诊疗方案》中医部分,从第三版到第六版,再到最新出台的第七版,就是这样从抗疫火线上炼制出来的。